关飞的拳头,瞬间握紧。
“项远山!”
“没错。”林宇点了点头。
“那件事证据确凿,我才是真正的国公府嫡长子,陈宇是个冒牌货,再加上他之前陷害,说我祸国殃民,这般做法,可谓是人神共弃。”
“可结果呢?”
“项远山只是被陛下斥责了几句,交出了相位,赋闲在家。”
“甚至连爵位,都没有动摇分毫。”
林宇的每一句话,都像一盆冷水,浇在关飞的心头。
“一个欺君之罪,都扳不倒他。”
“你觉得,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扬州统领的供词,就能让他满门抄斩?”
关飞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宇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
“项远山在朝堂盘踞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根系之深,远超你的想象。”
“他就像一棵盘根错节的大树,你砍掉一根枝干,他会痛,但死不了。”
“这一次,他最多就是丢车保帅,把黄德友推出来当替死鬼,再牵连几个无关痛痒的小角色,自断一臂,便能再次金蝉脱壳。”
“至于他自己,陛下最多也就是再敲打一番,不痛不痒地罚俸禁足,仅此而已。”
“想靠这件事就让他倒台,是痴人说梦。”
关飞的头,彻底垂了下去。
“对不起,公子,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失落和懊恼。
林宇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怪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至少,我们拔掉了项远山在江南最重要的一颗钉子,还顺手斩断了他伸向兵部的一条手臂。”
“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而且,我们还收获了整个扬州。”
关飞猛地抬起头,眼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公子,那我们接下来……”
“传令下去。”
林宇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让所有兄弟,抓紧时间休整,养精蓄锐。”
“伤兵好生医治,抚恤金足额发放。”
“三天之后,我们再度出城。”
“出城?”关飞一愣,“我们去哪?”
“去找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