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飞跟在旁边,换了一身短打扮,像个寻常的庄稼汉,可那一身虬结的肌肉,怎么看都藏不住。
他还是不放心,一双眼睛时不时就往林宇身上瞟。
“你要是再问,就有事了。”
林宇淡淡地回了一句。
关飞立刻闭上了嘴,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走在最前面的是欧阳伯。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色长衫,像个外出采买的商行管事,精明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
“大人,请看。”
欧阳伯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
“此地名为落马坡。”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历史的厚重感。
“三十年前,先帝御驾亲征,平定南疆十八路反王,最关键的一战,便是在此处。”
“据说,当时先帝的坐骑中了流矢,当场毙命,先帝滚落马下,被三千叛军精锐团团围住。”
欧阳伯的眼中,闪烁着崇敬的光芒。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势已去之时,先帝手持天子剑,于万军丛中,连斩叛军一十七员大将,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那一战,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战后,先帝在此地埋下了那十七员大将的头颅,筑成京观,震慑天下,也正因此,才有了后来二十年的太平盛世。”
林宇静静地听着,目光扫过这片荒凉的土地。
仿佛能看到三十年前,那金戈铁马,血染疆场的惨烈景象。
他能感觉到,这片土地之下,埋葬了太多的枯骨与不甘。
“老伯,你说的宝藏,就跟这先帝有关?”
关飞忍不住插嘴问道。
欧阳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有关,也无关。”
他卖了个关子,继续迈开步子。
“大人,关爷,请随我来。”
三人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绕过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废弃的村庄,出现在他们面前。
断壁残垣,蛛网遍布,坍塌的屋顶上,长满了半人高的茅草。
风一吹,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泣。
整个村子,死寂得可怕。
“就是这里了。”
欧阳伯在一片空地前站定,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当年那一战之后,先帝在此地驻扎修整,这个村子,便是当时的御营所在。”
“后来大军开拔,此地便废弃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说出什么天大的秘密。
“大人,草民当年,曾有幸见过那份真正的藏宝图。”
“而有关宝藏入口,除了一个大致的地点外,就只剩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