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保证!”
“保证我们赵家的生意,到了你那里,不但不会衰败,反而能更上一层楼!”
林宇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不是傻子。
他瞬间就从赵敏这番话里,听出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一种绝望的味道。
赵家在江南,如日中天,是人人艳羡的土皇帝。
放弃这一切,跟着他去一个前途未卜的边疆?
除非,江南这片繁华之地,已经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林宇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为什么?”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赵家在江南,根深蒂固,为何要行此下策?举族搬迁,形同拔树挪根,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
听到这话,赵敏忽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充满讥讽的苦笑。
“根深蒂固?”
“呵呵,林公子,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不是根,那是插在赵家身上的吸血管子!”
她积压了许久的怨气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你以为江南还是那个遍地黄金的人间天堂吗?”
“你错了!”
“这里早就变成了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罗场!”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朝廷的税,地方的捐,一层压着一层,就像一座座大山,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
“你知道吗?今年的丝绸税,明面上加了三成,可送到我们手里的税单,足足翻了一倍!”
“瓷器税,茶叶税,盐引哪一样不是在割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
“还有那些狗官!”
赵敏的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恨意。
“过个节要节敬,他们老娘做寿要寿敬,儿子娶媳妇要喜敬,就连家里的狗丢了,都敢上门来要寻狗钱!”
“我们赵家,看似风光无限,可每年赚的银子,十成里有七成,都要拿去填这些无底洞!”
“剩下的三成,要养活几千口人,要维持这么大的家业,我爹的头发,都快愁白了!”
她指着自己,脸上满是悲凉。
“我这个赵家大小姐,在外人眼里,锦衣玉食,说一不二。”
“可谁知道,我每天睁开眼,想的就是怎么从那些豺狼嘴里,多抠出一点银子来,好让家里人有口饭吃!”
“林宇,我实话告诉你!”
“照这样下去,别说三年,最多两年我们赵家就要彻底败了,到时候,连这座祖宅,都得卖了抵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