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嘛,周家那都过去多久了,李寡妇现在开了厂子,也是个能干人……”
这些碎语不可避免的飘进了王大婶她们的耳朵里。
王大婶气得不行,想跟李慧敏说,又怕她听了更烦,田大娘也忧心忡忡,“这嚼舌根的,真缺德,慧敏凭自己本事干起来的。”
李慧敏忙着新厂的运作,根本没心思也没时间留意这些。
她发现自从用了新磨粉机,豆粉的细腻程度提升了一大截,做出来的豆糕口感更好,最主要的是效率提高了。
“王婶,田大娘,你们尝尝新出的这锅,是不是比之前的更细了?”李慧敏切了两小块递给她们。
王大婶和田大娘细细品了品,眼睛都亮了。
“是是是,很香。”
“这机器磨的就是不一样。”
李慧敏脸上露出笑容,“好,那就按这个标准来。大牛,下午去送货的时候,给食品厂的老张和几个老主顾都带点新样品尝尝,告诉他们我们升级了。”
“好嘞!”田大牛回答。
王大婶和田大娘交换了个眼神,默契的没在李慧敏面前提那些闲话。
刘印兰没直接去找表姐周丽丽,而是先回了趟娘家,对着刘大壮添油加醋的哭诉了一番。
她表姐的母亲也就是她二妈就在一旁听着。
“二妈,您是不知道,那沈君义现在对我婆婆可上心了,又是借钱又是帮忙租仓库,饭桌上还当着一堆人的面给她夹菜。”
“这算怎么回事?我表姐丽丽当年跟他差点就成了,现在他转头跟我婆婆不清不楚的,这不是打我表姐的脸吗?您说,丽丽姐知道了得多伤心?”
刘印兰的二妈,也就是周丽丽的亲妈,本就是个护短又爱听风就是雨的性子。
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还有这事,李慧敏也太不像话了,守寡就该有个守寡的样子,勾搭男人算怎么回事?还是差点成了咱家丽丽女婿的人。”不行!
这事儿得让丽丽知道,不能让她蒙在鼓里吃亏,周母越想越气,当天下午就风风火火的跑去县里周丽丽教书的初中。
周丽丽刚下课,就被等在办公室门口的妈妈拉到了一边。
听完周母的讲述,周丽丽原本平静温和的脸一点点沉了下去,眉头紧紧皱起来。
“妈,您说的是真的?沈君义……和那个李慧敏?”
沈君义这个人,在她心里始终是个特殊的存在,当年两家议亲,虽然后来因各种原因没成。
她后来也相看过不少人,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前次她遇到陈美美和沈君义在巷子里约会,她还大闹了一场,因为这事,沈君义很生气,好久没和她说话。
这事是个误会,她也知道错了,可是两人之间也因此有了隔阂,她不敢轻易去找沈君义,免得到时候又是个误会。
“千真万确。”周母拍着大腿,“印兰亲眼看见的,那李慧敏开了个什么豆糕厂,沈君义跑前跑后帮衬,借钱租地,还一起吃饭。”
“丽丽啊,你可不能忍气吞声,那李寡妇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你争?”
她觉得自己的女儿在县城教书,是人上人,一定得嫁个有权有势有钱的男人。
周丽丽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情绪,“妈,这事我知道了,您先回去吧,我自己会处理。”
她的声音恢复平静,眼底却结了一层冰。
送走母亲,周丽丽回到办公室坐下,心绪难平,她拿起桌上的钢笔,无意识的在教案本上划来划去。
这天下午,田大牛送货回来,脸色有点不对。
“慧敏姐,”他挠着头,有些吞吞吐吐,“食品厂老张收了新样品,说尝尝看,不过……不过他跟我打听了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