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老师抬起头,眼神里明显写着厌恶:“我们高三补习班,只招品学兼优,家世清白的学生,向翠玥不合适!”
向老太感受到老师的恶意,心里咯噔一下。
她没办法确定是王支书背后搞鬼,还是另有其人。向老太只能耐心跟老师沟通:“老师,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凭什么我家翠玥不能读书。”
那位老师看了一眼排着长队报名的学生,神情冷漠:“你没看到这么多学生等着报名?不要在这浪费时间,我们不会录取向翠玥。”
“能告诉我原因吗?”
向老太觉得自己低声下气,那为翠玥挽回这个上学的机会,没想到那个老师根本不愿意多说话。
向老太再三恳求,那位老师才冷声说:“这么多学生,我还得一个个告诉他们不录取的原因?当初报名须知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你自己反省一下再来问我。”
老师不满地看了一眼向老太,脾气越发火爆。
向老太担心争执下去没有结果,翠玥心里也不好受,只能暂且离开报名的队伍,查清楚原因再想办法。
她拉着翠玥到一旁轻声安慰:“翠玥,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你等妈问清楚,明天再来报名。”
翠玥看了一眼报名人群,被录取的同学欢天喜地跟家长说话:“妈,明年我一定会考上理想中的大学,不会让您失望!”
“行,我家宝贝闺女有志气,爸妈都等你的好消息!”
“我们一家去吃清真涮羊肉锅子去,你们都别嫌贵,咱们八角一盘的羊肉切片管饱吃!”
一家人高高兴兴走了!
胡云骑着自行车也来报名,看到翠玥立刻跑过来笑嘻嘻地说:“翠玥,太好了,我们又能当同学,以后可以一起上下学了。”
“我没报名!”
“为啥?是……你妈又不同意你读书了?”
胡云神情有瞬间的窘迫,之后又有几分同情:“翠玥,没关系,以后我做的高中笔记还给你看,到时候你直接参加高考就行……”
向翠玥开心不起来,拉着向老太离开人群。
站在一颗柳树下,翠玥神色当中的失落更加明显。
她垂下睫毛,扯了扯新做的碎花褂子:“妈,我不想读书了!以后我就在家里帮你干农活,咱们一起养家,供养二哥去国外读书!”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
向老太还是想强调,农村女孩子不读书,只有嫁人一条路可选!
她已经苦了大半辈子,绝不会让女儿走老路!
一向听话的翠玥突然拔高声音,所有堆积起来的情绪如潮水一般涌来:“妈,以前你全心全意顾着大哥大嫂,心疼三哥,我和翠萍都没怪过你什么!现在你也不用对我们好,这就是我们的命!”
命?什么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