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护工和保姆正站在一旁,距离病床不远,却也隔着段距离,显然是有些不太敢上前,怕刺激到颜清乐,又或者,是怕她突然发疯。
病**,颜清乐睁着那双有些空洞的眼睛,迷茫的目光在四周逡巡,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人的身影。
颜清欢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到病床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清乐,怎么醒了?这才睡了多长时间,不困了吗?”
她轻柔的嗓音让颜清乐后知后觉的眨了下眼睛,一点点将头偏到了颜清欢所在的方向
颜清乐动了动嘴唇,声音还有些沙哑,“姐,我……”
话未说完,似乎想起了之前的崩溃,又下意识的越过颜清欢的肩膀,朝着她的身后看去。
在看清楚颜清欢身后的一片狼藉后,颜清乐的眼神闪过一丝不安。
“我是不是……”
她想说,自己刚刚是不是有点太过于偏激了,但还没开口,就被颜清欢轻轻打断。
“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没关系,清乐。你累不累,饿不饿?还要不要再好好休息一会?”
她将妹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一片冷汗。
颜清欢感受着指尖的濡。湿,指尖不易察觉的轻颤了下。
她抬眼对上颜清乐的双眼,看到她眼底深处的惊恐,曲起手指用指节轻蹭了下她的脸颊。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做噩梦了?和我说说?”
说着,便弯腰将她从**扶了起来,在腰后垫了个柔。软的枕头。
等到做完这一切之后,她这才在病床边坐了下来。
颜清乐勉强扯出个笑容,声音有些虚弱。
“姐,我真没事,就是刚睡醒,有点不太舒服而已。。”
她低头盯着被子上的褶皱,刻意避开颜清欢关切的目光,可微微颤抖的睫毛却暴露了内心的不安,
颜清欢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模样,心里一疼,想起刚刚在走廊上时,沈砚所说的“心病还须心药医”,她心中的天秤倾斜了几分。
她伸手握住颜清乐冰凉的手,声音温和。
“好,那姐姐在这里陪你聊会天,好不好?”
在颜清乐点头以后,颜清欢这才装作不经意的开口。
“对了清乐,我认识一位特别厉害的康复师,是专门帮人做术后恢复训练的,你看,过段时间要不要和她见个面?。”
颜清乐有些诧异,看着颜清欢满怀期待的眼神,她迟疑的开口。
“可是,医院不是有康复师吗?”
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去找别人呢?
这个问题颜清欢没有考虑过该怎么回答,一时间有些语塞。
就在这时,一直在她身后沉默不语的沈砚终于上前一步,走到了床边。
“你好,清乐,我是你姐姐的朋友,你可以叫我沈砚。我可以和你说几句话吗?”
这是颜清欢初次带着生面孔来医院,况且自己之前也从来没有在颜清欢的口中听到过沈砚的名字,难免有些警惕。
颜清乐握着颜清欢的手,警惕的打量着面前的人。
“沈砚?你要和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