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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欲速则不达（第2页）

今天她之所以选择轮椅，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真的难以站立。

付老现在承认了他过去的错误，那她呢？她也有错吗？

“付老。”颜清乐的声音突然发颤，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轮椅扶手。

那些没有告诉颜清欢和张青的心里话，和悄悄所做的事情，在这一刻，她突然有了想要向付秋明倾诉的想法。

“其实，我每天晚上都有在偷偷加练，就是怕……怕大家觉得我不够努力，怕姐姐失望，难过。”

她低下头，睫毛剧烈颤抖着，像是濒死的蝴蝶振翅挣扎。

“我总觉得，只有我快点好起来，才算对得起姐姐为我做的一切，才算不辜负大家为我做的一切。可是现在……你说的这些话让我觉得自己做错了。付老，您能不能告诉我，我真的做错了吗？我真的不应该想快点站起来吗？难道我就应该躺在病**，一直当废人吗？”

颜清乐抬眼，泛红的眼眶中蓄满了泪花，让付秋明看了都有些不忍。

也难怪颜清欢总是对这个妹妹心软。

付秋明之前也从沈砚那里了解过了一些颜清乐的状况。

年纪轻轻，舞蹈天赋极佳，又常年闪耀在舞台场上。

和同龄人相比，她简直就是难以超越的天才。

可就是这样的天才，一朝之间从神坛跌落，变成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存在，身体还有了残疾，后半生极有可能告别舞台。

这样的情况下，她没有变得极端，只是对重新站起来执念太深，已经算是再好不过了。

再要求她什么，好像有些太过于残忍。

付秋明沉默片刻，将陶器轻轻放回展柜。

等到再转过身来的时候，颜清乐的眼角已经有了泪痕，下巴处也恰好有滴眼泪滴落。

付秋明有一瞬间发慌。

他可没有见过小辈在自己面前掉眼泪，尤其是像颜清乐这样的小辈，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不过好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立刻冷静下来，从兜里取出来一块手帕，递到了颜清乐的面前，声音柔和了许多，就像哄小孩子一样。

“快别哭了，都哭成花猫了。等会让你姐姐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清乐，没人说你做错了，大家都只是担心你。”

付秋明将手帕塞到了颜清乐的手中。

“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你就像是被绷得太紧的丝线，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性。你每天偷偷给自己加练，完全不顾身体，这哪里是在康复，分明是在和自己较劲。你想想我刚刚和你说的，如果你的身体真出了问题，到时候，担心你的人怎么办？”

颜清乐攥紧手帕，久久没有说话，却将付秋明的话都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