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毫无征兆地,硬生生地停住了。
就像一部正在高速播放的电影,被人狠狠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威势,所有的能量,所有的毁灭法则,在这一刻都像是遇到了更高层次的绝对天敌。
被强行抚平,压制,最后彻底归于虚无。
那六只血手就那么尴尬地,僵硬地,悬在半空中。
一动不动。
别说拍死沈炼了。
就连一丝最微弱的能量余波,都再也散发不出来。
仿佛它们从一开始就是六个样子货。
是六个用红色颜料画在幕布上的三维立体画。
“这,这不可能……”
血色。魔神那三张嘴,同时发出了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巨大惊骇的咆哮。
他疯了一样催动体内那由十二名公爵生命本源汇聚而成的磅礴血能。
想要让那六只手,哪怕是再往下移动一毫米。
可是,没用。
完全没用。
他的力量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感觉自己和那六只手之间的所有联系,都被一股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抗拒的,更高维度的力量,给强行斩断了。
“领域……是领域的力量。”
该隐亲王那充满了无尽惊恐和骇然的声音,从魔神的体内传了出来。
“你,你竟然已经能将自己的领域,干涉到现实的物理法则。”
“不,这不是干涉,这是重写,是直接篡改了规则本身。”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在这座神宫里,在这片属于沈炼的绝对领域之内。
他所说的话,就是神谕,就是至高无上的世界法则。
他说攻击无效。
那么,任何形式的攻击,就真的会变得毫无意义。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神在戏弄凡人。
“怎么,不继续了?”
沈炼看着头顶上那六只进退两难的滑稽血手,嘴角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这就是你们血族压箱底的最强禁术?”
“这就是你们赌上了十二个千年公爵的性命,才召唤出来的所谓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