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现在,在他们眼里,沈炼已经不再是人。
一尊行走于人间的,活着的,唯一的真神。
血色的能量雨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
露出了里面那十二道狼狈不堪,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的身影。
正是那十二个血族公爵。
他们被强行从血神之躯里给打了出来。
每一个都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脸色更是惨白得像一张纸。
他们的嘴角都挂着止不住的鲜血。
他们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高傲和不屑。
剩下的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入骨髓的无尽恐惧。
他们看着沈炼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来自深渊的最终极的恐怖魔神。
怕到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都再也生不出来了。
而他们的亲王,该隐,则是最惨的那个。
他作为驾驭血神之躯的核心。
在血神被拍碎的瞬间,承受了超过九成以上的反噬伤害。
他现在就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身上那套华丽的血色贵族礼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不成样子。
他那张英俊到妖异的脸,也因为极度的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得不成。人形。
他的七窍里都在不断地往外流淌着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污血。
他的生命气息更是以一种雪崩般的速度在疯狂地流逝。
他快要死了。
这个活了上千年,自以为永生不死的血族始祖亲王。
在今天终于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冰冷和绝望。
“这,就是你的第二招。”
沈炼拎着那个被他当成小鸡仔一样抓了半天的倒霉蛋公爵布鲁诺。
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瘫在地上的该隐亲王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就像在看一条马上就要断气的死狗。
“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
沈炼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谑和玩味。
“你,你这个魔鬼……”
该隐亲王用尽了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充满了无尽怨毒和不甘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