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细听的话,能听的出他的声音有些压抑的哑,可沈青黛现在自己都慌乱,哪儿有心思分析她的声音。
她转身去卧室。
脚步有些踉跄。
在屋里拍了拍脸,对着窗口吹了两分钟冷风,才拿着剪刀出来,把贺惊澜身上缠的绷带给剪开。
他的伤口果然裂了,凑近看比先前还恐怖,血红的肉被刀割的往外翻,再深就能看见里面的骨头了。
沈青黛皱眉,拿了三个棉签蘸了酒精给他消毒。
“你明天还是去医院,找医生给你看看吧!”
贺惊澜沉声道:“这点伤用不着去医院。”
“等死了再去就晚了。”
“你关心我?”
话音落地。
房间瞬间变得安静,沈青黛涂药的动作都停了。
可一秒就听见贺惊澜又若无其事的道:“是怕我死在这儿会吓到闺女吗?”
沈青黛呼吸顺畅了,报复似的将棉签按在他伤口,语气冷淡的道:“老人说小孩儿能看到鬼,我怕你死了还缠着她不放。”
缠着闺女……不就等于是缠着他吗?仗着沈青黛在自己背后看不见,贺惊澜的嘴角翘起愉悦的弧度。
“那不能。”
“我不会害她。”
她和女儿是老天爷赐给他失而复得的礼物,他死了就默默的滚远点儿,不会离的太近吓到她们的。
沈青黛没搭理他,用了半瓶酒精才给他消完毒,往伤口上撒了些云南白药,就拿起绑带开始替他包扎。
她的胳膊不够长,要是离的太远绷带又会滑落,不得不贴着贺惊澜的身体。
抓着纱布条,一圈一圈往贺惊澜结实的胳膊上绕,每次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的肌肤时,都觉得像碰到到块烧热的铁板,烫的她的指尖都有些颤抖,连带着呼吸都变得炙热急促。
撒向贺惊澜的伤口,又痒又疼的。
甜蜜又痛苦。
没几分钟他都出汗了。
好在沈青黛也着急,迅速把绷带给他缠好了,转身倒水把手上的血洗干净,一言不发的回自己房间了。
贺惊澜独自坐在客厅,暖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弱化了原本锋利的五官,可脸庞却是一半在明一半在暗,就像他此时的心情似的。
鼻尖还有她的气息,身体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可人却已经离开了。
剩他忍受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