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吧?
陆病乙有些吃不准。
他鬼使神差地讲引魂幡的杆子给拔了下来。
划拉——
“爷爷”头上像是有个倒装的酒瓶,瓶塞被打开了一样。
鲜血哗啦啦往下……那都已经不是流淌了,而是往下不断倒!
但是!
鲜血在迅速流光之后,伤口迅速愈合!
同时,扎在他背上的锁魂针也像是丧失了全部功能一样,叮叮当当全掉在了地上。
“爷爷”竟然是复活了一般,忽然再度发话了。
“臭小子,刚才你没受伤吧?”
听到那个熟悉的口吻,陆病乙不由浑身狠狠一震!
他抬起头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爷爷”微笑着看着陆病乙,那双眼睛依旧泛着慈祥、温和还有鼓励,是陆病乙朝思夜想的爷爷!
不是披着“爷爷”皮囊的鬼东西!
“之前,爷爷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希望没有把你打疼。”
爷爷的话,彻底击穿了陆病乙的心理防线。
他近乎崩溃地跪在地上,痛哭不止:“爷爷!对不起,爷爷,是孙儿没用,孙儿没用啊!”
这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让陆病乙吃尽了苦头。
人情冷暖,他彻底寒透了心。
这一切的一切,在人前他必须故作坚强。
那在人后呢?无处述说。
只有今天,重新见着了爷爷之后,他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面具和伪装,彻彻底底、酣畅淋漓地大哭一场。
爷爷虽然不知道这一年陆病乙是怎么过来的,但看他现在哭得如此伤心,想来应该也是吃透了苦的。
所以,爷爷抱着陆病乙,双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尤其最是让陆病乙感觉到难以置信的是,他竟然感受到了一缕温暖。
不对!
这……这是活人的温度啊!
陆病乙顿时瞪圆了双眼,他的心头再度泛起了那个荒谬的念头:难道说,爷爷之前当真是假死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