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泉水,竟然开始恢复了一丝丝的清澈。
这立竿见影的变化,直接影响了战场。
那些疯狂冲击着防线的沙民,动作猛地一滞。
他们眼中那骇人的红光,如同被掐灭的火焰,迅速褪去。
“呃……”
“我……我在哪儿?”
迷茫和虚弱取代了疯狂,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瘫倒在地,有些人直接陷入了昏迷,有些人则虚弱地呻·吟着,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死守在溶洞口的阿木和一众守卫,全都看傻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泉眼方向那个顶天立地般的身影,又看看脚下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同伴。
前一刻还是地狱,下一刻就风平浪静了?
阿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狠狠掐了一把大腿。
剧痛传来,告诉他这不是梦。
他颤抖着嘴唇,用一种近乎呻·吟的,混合着震撼与狂热崇拜的语气,喃喃自语:“墨神……他……他真把那黑水……吸干了?!”
这已经不是神迹了。
这是创世,是灭世!……
嗡——!
当最后一缕黑气被吸入,那剧烈的嗡鸣声在达到一个顶点后,戛然而止。
整个溶洞,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周墨手中的黑印,光芒尽数内敛,恢复了那副平平无奇的黑铁模样。
但它的重量,却变得沉重无比,仿佛托着一座山。
一股冰冷,死寂的气息从印体中散发出来,冻得人骨头发麻。
那股恐怖的吸力,也随之消失了。
周墨身体一松,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去。
铛!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乾元剑狠狠·插·入地面,才勉强支撑住没有倒下。
虽然吞噬停止,反噬的洪·流也随之减弱,但刚才那短短片刻的冲击,已经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毁灭性的重创。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全身的剧痛。
左臂到脖颈,再到半边脸颊,布满了狰狞的黑色纹路,像一条条活着的毒蛇,在他皮下微微蠕动,散发着不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