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她难以置信的眼神太过明显,赵平泉脸上也有点尴尬,他抿了一下唇,没有退缩反而把话说得更重。
“我没有好好陪在你身边照顾你,已经对不起你,我不能再对不起你妹妹,我毕竟是你父亲,按理说你是要为我养老送终,你肯救你妹妹,我不会问你要一分养老钱,也不会给你添麻烦。”
露真珠看着这张记到现在都没有忘记的脸,只觉得陌生。
她能第一眼就认出赵平泉,是每年都会拿父亲的照片出来看。
“我不救她,你就要给我添麻烦?”她问得很轻,却是从后槽牙挤出来的。
赵平泉没有跟她对视。
他什么话都没说,俨然已经是默认了。
露真珠眼眶酸涩,心口刺痛,抬起头望着天空,没有让不受控制的泪光变成泪珠从眼角滚落。
她早就该清楚,他对她的爱并不多。
跟着小三离开,没有跟母亲争夺抚养权,就证明了那时候他爱小三比爱女儿多。
现在跟小三生了新的女儿,她这个女儿,早就没有位置了。
爱可能不会消失,但会转移。
露真珠悲凉极了。
“你给我一个你的电话,我后面会联系你,我现在有事要去处理。”
赵平泉立刻拿出他的名片。
露真珠扯了一下他没松开,嗫嚅着嘴角似乎也觉得对不起她。
“真珠,爸爸也是爱你的。”
露真珠没有说话,手指用力将名片扯过来,转身开腔,“我会联系你,但不一定会同意给你女儿捐赠骨髓,我的骨髓也不一定合适。”
身后的赵平泉却笃定,“肯定合适的。”
露真珠将他电话号码存起,开车到顾家老宅。
她输入密码推开大门,一路到客厅才被老宅的阿姨发现,“太太,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回来看看,妈和奶奶呢?”露真珠不动声色。
阿姨,“老夫人不在家,夫人在楼上和朋友们一起打麻将,我正要给她们送点水果上去。”
露真珠从她手里将果盘端过来,“你忙其他的吧,我正好去找妈,顺便带上去。”
阿姨还炖着汤,得注意火候和时间,一会就要中转小火了。
“那就谢谢太太了。”
露真珠带着果盘上去,她穿着平底鞋没有发出声音。
麻将屋的门半掩着,能够听见里面搓麻将的声音。
露真珠立在门口的墙壁边,没有立刻进去。
屋内,顾母接完电话一脸的喜色。
朋友打趣,“输钱了还这么高兴?碰到什么好事情了?是不是你家老顾给你准备惊喜了?”
她们有钱,倒是不在意输钱。
只是打麻将时,谁也不想输钱,赢了钱心情高兴,输了心情就会不好。
顾母将手机搁放到一边坐下,“老夫老妻的,他早就不给我准备惊喜了,每次要求他准备惊喜,都说钱在我这里,想买什么就买,没有浪漫细胞。”
“那你是有什么好事,高兴成这样,是不是你儿媳妇怀孕了?”
露真珠怀孕的事情顾家没有声张,主要是别人不问,他们也不会主动说。
顾母笑容加深,“是啊,再等几个月,我就能抱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