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仪言顺力跌倒在地,虽脸上残留下巴掌印,但确实没多痛。
挨打挨了这么多年,怎么才会留下最重的痕迹又不至于吃太多的苦头,,她可太懂了。
赵嬷嬷上前拿帕子细细擦拭季晴敏的手指,仿佛她刚刚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季仪言撑着身子重新跪好低着头道:“夫人。。。昨日之事是父亲的决定。。。妾身实在不敢阻拦。妾身有说此事对母亲不好,但父亲。。。”
“你是在拿父亲压我吗?”
季晴敏的话让她不知如何接下去,她现在多说多错,不如不说。
季仪言用力摇头,扯着她衣摆仰面道:“姐姐。。。我。。。”
“啪!”
又是一巴掌扇了下来,她再次摔倒在地。
季晴敏蹲下身,抓住她衣领扯到面前:“收起你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不是父亲更不是侯爷,不吃你这一套!”
“我没有。。。夫人。。。我真的没有。。。”
季晴敏像是玩儿累了,站起身坐回太师椅上摆了摆手。
赵嬷嬷似乎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几步上前扯着季仪言的头发拽起,狠狠扇了一巴掌。
季仪言只觉得脸颊瞬间麻木,紧接着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随后,赵嬷嬷松开手,她纤细的身子一歪,摔倒在地。
“夫人饶命。。。夫人。。。我真的没有。。。”
季仪言强忍着剧痛和眩晕,挣扎着重新跪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惹您生气,求您高抬贵手。。。”
她一边哭求,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四周。
两个粗壮的婆子得了季晴敏的眼色,早已无声地堵在了她身后,如同两座铁塔,断绝了她所有的退路。
“饶命?”
季晴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昨日在父亲面前,你和季澈不是很威风吗?让我在那么多宾客面前丢尽脸面,我说过的,再有一次,我要你死!”
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去,弄点好东西来,给咱们六姑娘清清肠子,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赵嬷嬷心领神会,她端起季晴敏手边小几上一个冒着滚烫白气的手炉,炉盖揭开,里面烧得通红的炭发出灼人的热气。
紧接着她用铁钳夹出其中一块炭,狞笑着靠近季仪言。
季仪言有些慌了,她真的没有想到季晴敏能这么大胆,她现在可是程妄宠着的人,真的弄死了对季晴敏半点好处都没有。
她忙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跑去。
“废物!拦住她!”
季晴敏迅速起身,赵嬷嬷反应最快几步就追了上去。
季仪言不管不顾的前冲,直挺挺的撞到怀里。
“啊!”
一声低低的惊呼响起,巨大的冲力让她和来人都踉跄了一下。
她头晕眼花,只觉得天旋地转,脸颊和嘴唇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痛,口腔里的血腥味更浓了。
“言儿?”
一道声音响起,好听的如同清泉流过焦躁的砾石。
季仪言艰难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映入一张清丽绝俗的脸庞。
是夏柔荔。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云锦袄裙,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气质温婉如画,此刻正微微蹙着秀气的眉头,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仔细地打量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
“夏。。。夏侧妃。。。。。。”
夏柔荔的目光落在季仪言的嘴角和脸颊上,秀气的柳眉蹙起,指尖抚过她红肿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