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主子息怒啊!”
嬷嬷声音急切,带着哭腔:“您千万保重身子!您肚子里可怀着侯爷的骨肉,咱们侯府未来的指望啊!这气坏了身子,伤着小主子,可怎么得了?”
“骨肉?指望?”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尚岑竹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气得浑身都在抖。
她一把挥开嬷嬷的手,指着自己尚未明显显怀的腹部,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淬着毒:“若不是为了怀上这个孽障!哪里轮得到季仪言在侯爷面前露脸!之前那狐媚子没来的时候,一月中有半月都在我倾翡院,现在呢!”
尚岑竹歇斯底里喊叫着,凭什么!凭什么她的陪嫁丫鬟被发卖,被杖毙,凭什么程妄现在不来看她,凭什么她入府那么久才成了侧妃!
地上凌乱散落的残渣宣告着尚岑竹的愤怒,她趴在桌上,眼泪掉的极凶。
可她又不敢哭的太厉害。
肚子里这个孩子让她吃尽了苦头,她忽然想,若是自己没有怀孕,那季晴敏就是找个国色天香的来,她也能凭借往日的情分将程妄抢过来。
可不行,现在不行,她没办法服侍程妄,没办法勾住他的心。
她有时候怨程妄多情,更恨这后院之中的女人跟她抢男人。
尚岑竹忽然抚上小腹,目光阴毒凶狠,吓的嬷嬷赶紧跪在她面前磕头喊道:“不行啊主子!不行!”
尚岑竹抬脚便踹,但动作又不敢太大,对嬷嬷没造成什么伤害。
嬷嬷顺力摔在地上又爬起来到尚岑竹的脚边道:“主子,您想,咱们肚子里这个小主子生下来,侯爷还不抬您做平妻?届时,宣化侯府的独苗苗在您这儿,以后还是小世子,更是这宣化侯府的新主人。”
尚岑竹被劝的平息了愤怒,她低头看着老嬷嬷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我这口气,必须出了才行。”
老嬷嬷低头称‘是’,随后扶着尚岑竹去**歇着。
尚岑竹合上眼,手搭在腹部轻轻抚摸,嗤笑一声:“那姓季的还想着要庶妹生下孩子给她养,现在她那个妹妹都成贵妾了,没准下一步就爬上了侧妃的位置。”
“到时候你们姐妹只管撕的你死我活,呵,就算是侧妃也翻不出什么风浪,不下蛋的两个贱人罢了。”
老嬷嬷跪在床边轻轻给她捶腿,动作轻揉不敢用力,却忽然听到尚岑竹开口道:“这辈子,她也别想生孩子。”
老嬷嬷的心‘咯噔’一下,目不斜视,紧闭着嘴巴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
阳光西斜,季仪言原本在练字,只是练着练着便睡了过去,睡的还很实。
程妄一进屋,先是看了周遭布置点了点头有几分满意,可等了一会儿也没听见那能让他雀跃的声音。
绕过屏风,果不其然,那人正睡的熟。
鬓边一缕秀发搭在鼻尖,随着她呼吸一翘一翘的,说不出的可爱。
程妄无声浅笑,将发丝撩开,却不曾想吵醒了熟睡的人。
季仪言感觉到有人触碰自己便醒了,刚刚醒来时还看不真切,揉了揉鹿眸坐起身,这才看清楚是谁。
心思一转,季仪言迅速张开双臂扑到程妄怀中,还不等程妄开口,吻便已经印了上去。
季仪言很少主动亲吻程妄,一来是要维持矜持人设,二来她对这些事情并不热衷。
程妄有些状况之外,但他是个能抓住机会的人,手臂圈着柳腰,回吻带了几分凶悍,亲的季仪言喘不过气来。
这般持续了很久,亲了几次后,她的唇都有些肿了。
哪怕是被人亲掉了口脂,此刻的唇瓣也艳红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