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仪言收回刹那间的怦然心动,双眸上抬看着程妄,专心扮演着他喜欢的宠妻模样。
他们出门出的早,但走到灯会那条街时也已经黑了天。
街边的商户和小摊位纷纷燃起了花灯,那花灯做的有的粗糙,有的细致。
有的花灯就是单纯的竹灯,中心点了个蜡烛。
有的可以随意滚动,蜡烛不会晃动掉落半分,十分惊奇。
还有的真的就是花儿的形状,荷花居多。
季仪言一时间有些看花了眼,她从未见过这般风景。
早些年,她在忠节侯府不受重视,季玉娆可以随着孟氏她们出门看灯,回来便和她与弟弟讲花灯什么样。
可大家年纪都小,季玉娆讲不出所以然,她和季澈就在脑子里想,甚至用石头在地上画。
舍不得用纸做一个,哪怕是季澈正反都写满了字的宣纸他们也舍不得。
她不自觉松开了程妄的手,在繁华的京城之中,沉浸在纸醉金迷里。
捏糖人的小贩只几下便能做出宛若真人一般的糖人,幼童吵着闹着要娘亲爹爹给买一个。
妇人手中提着个兔子形状的花灯,丈夫抱着孩子笑着付了铜板。
可那孩子又瞧见了糖画,挣扎着要下地,被爹爹拍了下屁股又安静了下来。
忽然间,季仪言十分羡慕那幼童,羡慕的眼眶发酸,心口胀痛。
抬手按在心口处,她向前几步,莫名其妙的想看的真切些,却忽然被一条手臂拦住。
此时的季仪言才回过神,左右环顾发现程妄已不见了身影,她抿了下唇低着头企图绕过男子阻拦,想要逃离这里。
夏蝉和流云也不见了踪影,不知二人去了哪里。
她心里着急,男子却硬是不让她走。
季仪言恼了,她站在原地呵斥出声:“光天化日,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男子嗤笑一声,混沌双眸带着令人不适的目光,一言不发竟是张开双臂抱了过来。
季仪言迅速矮下身躲过男子,转身想跑便被抓住了手腕。
男子向地上狠狠啐了口痰:“我呸!哪里跑出来的娘们,还在这儿装矜持,识相的,赶紧陪爷去耍耍。把爷伺候舒服了,保准多给你点!”
说罢,他竟伸手去摸季仪言的脸。
季仪言侧头想躲,还没动作时一道身影闪现,一脚踹向男子侧腰,将人踹飞出半尺左右。
季仪言被这力道带的身体踉跄,那人却是抓着她手臂后扯,直接把她拉了怀里。
“混账东西!”
熟悉的声音莫名让季仪言多了几分安心,她抱着程妄的腰,将脸埋在男人怀中不肯抬起。
程妄轻抚她发顶,声音轻柔又充满安全感:“不怕,夫君在。”
流云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抬脚便跺在男子脚踝处,只听一声凄厉惨叫,男子在地上抱着腿哀嚎。
他是怕了,他本来是看季仪言站在那儿,以为是谁家迷路的姑娘,觉得她打不过自己。
他都不用废多大的力气,到时候直接就说是自己在楼清里的相好,把人带小巷里爽上一爽。
遇到这种事,姑娘家人一般是不敢报官的,怕毁了姑娘名声,以后再嫁不出去了。
可有的姑娘不堪受辱,当天夜里投湖的,悬梁的,服毒的,因为别人的罪,失去了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