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年轻的时候也是人见人夸一朵花。
她也不这么罗里吧嗦处处不讨喜。
可她这一辈子,任劳任怨伺候别人的爹娘姐姐,落得个下场确是终生不孕,还被抢了她男人的女人各种辱骂。
骂她土老鳖。
骂她断子绝孙。
那她神经病。
骂她老要饭的。
她每次拎着垃圾袋趴在许家别墅外,看许老爷子一个儿子两个孙子一个孙女,阖家欢乐的样子,她哭的眼角流血。
她后悔当年为什么要救他?
眼睁睁看着他拿着沈家的手艺越做越大,而她只能拎着垃圾袋四处讨饭吃。讨饭回到许家坳,还得忍受一村子的人欺负她孤寡老太婆。
叫她如何不恨?
“老孬种,你认不认,你不认,我就乱刀砍你和你的老小三半死。我不砍死你们,我得让你们活活受死!”奶奶满脸恨意看着许老爷子。
许老爷子趴在地上给奶奶磕头:“心如,我错了,我这一辈子没有一天不做噩梦的。呜呜呜……”
“你还知道我的名字?”奶奶哭着问。
“一刻也不敢忘。”许老爷子哭着说。
“我当年确实为了避祸而非要缠着娶你,因为你的成分是贫农。我娶了你,我的成分就变好了。”
“后来去城里,我看上程娟了,程娟也看上我了。起初我跟她说我有妻子,也拒绝过她。后来自控力不好没管住自己,也总觉得这辈子不找个有文化的女大学生,我都亏死了。”
奶奶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揪住许老爷子耳朵:“所以,你就和你的老小三一起害我一辈子?还到处跟人说我是神经病?”
“你们这两个该被千刀万剐的畜生畜生啊……”
奶奶一边哭,一边对两个老东西拳打脚踢。
恨不能将他们踩成肉泥。
来时候还趾高气扬的许老太太此刻像一坨熏臭不成型的排泄物般,瘫在地上装死。
直到奶奶打累了,才停下。
看到奶奶住手了,许老太太抬起死鱼眼看着奶奶,干巴巴的问道:“跪我们也跪了,打骂我你也打骂过了。现在,你总可以放过我们许家一家了吧?”
“放过?”奶奶没听懂:“我什么时候为难过你们许家了?你让我放过你们许家什么?”
“你都让顾小子把我们家弄破产了,弄得我们家今天晚上全家都得露宿街头,不就是想要个道歉吗?现在我和老头子都道歉了,你总不能再收我们的房子了吧?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吧?”许老太太眼巴巴看着奶奶。
“从你一进门我都没跟你说过,你给我下跪,我就得给你房子住!你这个老不死的怎么这么鸡贼呢,给我下个跪就想要我一套房?”奶奶气的一口吐在许老太太脸上。
许老太太只觉得羞辱至极。
七老八十的老东西了,哭起来很难听:“呜呜呜,顾雍把我们住的房子都收走了,他说他是为你报仇,让我们来向你道歉!”
“顾雍收你们的房子,你找顾雍要去,你跟我一个孤老婆子要什么!”奶奶没好气的又踹了许老太太一脚。
许老太太+许老爷子傻的直接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