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软了吗?”
“没有!”他摇头。
“我只是有点……难过!”
“她明明是可以不变成这样的!”
“她可以很好,只是她不肯!”
“她手里有那么多机会,她却一个个用来对付我!”
“现在她落到这步田地,我不是不明白原因,我就是……”
“就是心疼那个自己曾经拼命去爱的人,怎么能把自己亲手摧毁得这么彻底!”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悲凉。
沈竹听完,只轻轻说了一句。
“她伤你太狠,你会记得一辈子。
但你不欠她心疼了!”
“她有今天,是她一步步选出来的!”
“不是你给的!”
陆明修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他心里明白,他对刘雪薇,不是还有感情,而是—
不舍得过去那个“曾经的她”。
那个在他最年轻、最孤独、最不安的时候出现,牵着他走过一段路的刘雪薇。
那个会在他头疼的时候送一杯水,说“别太拼了”的刘雪薇。
那个会挽着他的手在家宴上硬扛家族长辈质疑的刘雪薇。
可这一切太短暂了。
短暂到他甚至怀疑,那些是不是她的伪装。
……
而在另一个城市,疗养别墅的窗帘被风吹起,阳光洒在地板上,一道一道。
刘雪薇坐在房间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却一点没动。
她最近瘦了很多,脸上的棱角更明显,眼神却越发空洞。
媒体不再提她,监管机构对她的调查虽然没有定罪,却已几乎把她排除在整个商业体系之外。
她现在没有公司,没有项目,没有平台,连曾经身边那些围着她转的朋友,也一个个疏远了。
她清楚,这是她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