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赢了。
不仅仅是赢了那一场对峙。
他赢在—他真的从她的世界里走出去了。
她再也拽不住了。
她回头看着会议桌上那些散乱的文件,眼神一点点暗下去。
她不知道她接下来还能做什么。
她的律师已经告诉她,如果她继续追责,她可能会失去剩下的一切。
她的母亲也开始沉默了。
曾经那群在她身边围着她转的商业合作伙伴,也开始以各种借口离场。
她像一块被抽了筋的布,慢慢瘫成一地烂泥。
她站不起来了。
可她还是不肯认输。
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她留在境外账户那边的人打来的。
“刘总,第一笔已经到账了!”
她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她走到办公桌边,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
开始写一份匿名举报材料。
她要揭露陆明修早年与某项目资方的关联,她知道这件事没有实锤,但只要她放出“疑点”,只要舆论开始“怀疑”,就够了。
她要拖住他。
拖到他崩溃。
拖到他自己主动退场。
她已经失去太多了。
不能再输。
哪怕全世界都告诉她“你该收手了”,她也要咬着牙—再撕一层皮。
她不信。
她不信这个世界有“背叛她的人”能活得比她更好。
她活着的意义已经不是赢,是—拉着他一起死。
就像她曾说的:
哪怕是以毁灭的方式,
也要把他困在她的手心里。
雨一连下了好几天,像是整个城市都陷进了某种潮湿的沉默里,连街边的树也不再挺拔,叶子滴着水,低垂地贴着枝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