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在对面看着,没说话。
她知道他的好,总有人会记得。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疼,因为他从来没想着要回报。
“我记得你很久以前说过,这家的排骨粉蒸很好吃!”沈竹夹了一块放在他碗里。
“那时候你还在刘家,每天中午都吃盒饭!”
陆明修轻轻应了一声,没接话,只是把那块排骨吃得很慢。
他吃饭的时候安静极了,低着头,眉心沉着,看不出一丝喜怒。
“明修!”沈竹忽然轻声道。
“你还记得你最开始为什么做科研吗?”
他怔了一下,抬起头。
“记得!”
“那时候,我在山区支教。
孩子们生病了,没有药,没有人肯走那段山路来看一眼。
我给你写信,说他们发高烧得整夜哭闹!”
“你给我回信说,你要学医!”
“后来你没有学医,却开始研究病毒,说不想再有人因为穷、因为偏远,连生病的权利都没有!”
陆明修眼神轻微一动。
“你一直记得?”
“我一直在看你走!”沈竹垂眸,把筷子放下。
“你以为你一个人走了十年,其实我一直都在!”
他喉头轻轻动了动,半晌才开口。
“我走得太慢,也走得太远!”
“可你还是回来了!”她轻轻笑了一下,眼神柔和。
“就算你绕了十年,走了很多错路,可你终于站在了你最初想去的地方!”
“那时候我跟你说过!”她看着他。
“我不会再提醒你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