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终究没有那个资格。
她太清楚,她出现的每一分一秒,都是在打扰。
她甚至不确定,如果她在街角偶遇他,她该不该出声。
如果他牵着沈竹的手,她该不该移开目光。
如果他看见她眼里的悔意,会不会只是平静地转身。
她不知道。
也不敢想。
她只知道,他已经过上了没有她的生活,而她也正在学会—在没有他的日子里,不去后悔。
只是偶尔,在深夜,想起他低头替她擦药,或是站在厨房问她要不要再添点粥的时候,她还是会觉得,有一个错,是一生都无法弥补的。
她终于明白,原来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会换来一句“没关系”。
有些对不起,连机会都不配拥有。
夜更深了。
她起身洗了杯子,把台灯关掉,又折回来,把客厅那盏落地灯也熄了。
房间陷入一片沉静。
她走进卧室,关上门,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所有光隔在外头。
她不再等谁的消息,也不再害怕早晨醒来看到的是另一个空落的日子。
她知道,她已经走进了自己的后半生。
一个不再有人为她收拾残局的后半生。
也是一个,终于能靠自己一点一点过得好起来的后半生。
清晨五点,天还未亮,刘雪薇醒得很早。
她从**坐起来,房间里很静,窗外没有风,也没有鸟鸣,一切仿佛都还沉在黑夜的尾巴里。
她没开灯,只披了外套走到厨房,点了一盏壁灯,橘黄的光洒在她清瘦的侧脸上,淡淡的眼圈和眉骨下投下浅浅阴影,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张未展开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