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后来做了什么?
她自己都不敢细想。
一开始是家族逼压、婚姻矛盾,接着是利益与失衡,再接着,是她主动把他从“爱人”变成“工具人”的那一步。
没有人逼她。
她自己选的。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他眼神里不再有自己了。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她早就从他心里被抹掉了。
彻底地。
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她现在会在梦里听见他骂她—可现实里他从未大声跟她吵过哪怕一次。
他连分手都说得那么平静。
“你要的,我已经给不了。
你失去的,也不是因为我!”
“我们结束了!”
她当时只觉得恼怒,觉得他冷血,觉得他过于清高。
可现在她明白,那不是冷血。
那是他最后一次给她的体面。
也是他最后一次爱她的方式。
……
回程的车上,她收到一条短信,是她的秘书发来的。
【沈竹女士刚刚打来电话,说想借你一个下午时间,希望与你聊聊项目合作!】
她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整整五分钟。
沈竹—
她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那是陆明修现在的伴侣,是他走出泥潭之后选择并依靠的那个人,是刘雪薇最不愿面对,却也最不得不承认的对手。
她曾经幻想过这个女人是什么样子,或傲慢、或清高,或势利,或伪善。
可后来她听说过太多次沈竹的事。
她怎么陪着陆明修熬夜做数据,怎么分担工作,怎么一字一句去帮他申请最苛刻的研究资金,怎么在所有人都放弃的时候,拽着他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