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你!”
“梦我们老了的样子!”
“梦我们坐在湖边,手牵着手,看满树的叶子落!”
“梦你还在!”
沈竹回抱他,眼睛闭上,鼻息平稳。
“我一定会在!”
“就像你不再怕夜!”
“我也不再怕孤独!”
他们相拥而眠。
第二天上午,陆明修早早醒来,窗外尚未完全亮透,晨曦透过半开的窗帘洒在地板上,斜斜一道,柔。软静谧。
沈竹还在睡,呼吸均匀,他没吵醒她,轻轻起身穿好衣服,走进厨房准备早餐。
厨房安静,只有刀与菜板轻微接触的声音。
他煎了蛋,煮了两人份的麦片粥,又用盐水烫了些西蓝花,配了一小盘清爽的凉拌豆腐。
做完这些,他又把沈竹的那一份摆在了阳台的茶几上,那是她喜欢的地方—喜欢边吃饭边晒着早阳,看院子里紫藤的影子在地上铺开。
七点整,沈竹醒来,披着睡袍走到阳台,陆明修正坐在那里,一边看资料一边等她。
她靠近,吻了吻他的额角。
“你起得太早了!”
“没睡着!”
“还梦到她了?”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摇头。
“梦到以前读博士的时候,每天凌晨两点在实验室写论文!”
“也算旧伤复发!”
她笑了笑,坐下。
“谢谢你做的早餐!”
“你喜欢就好!”
她吃得慢,他陪她边吃边聊,话题大多是琐碎日常。
等吃完后,她要出门赶项目会议,他替她披上风衣,又叮嘱她别忘了吃午饭。
看着她走远的背影,他站在门口,良久才转身回屋。
今天他不进研究所,而是去见一位老朋友。
对方是他读书时的导师,如今已经退休多年,搬去了山里种花养鱼,不问世事。
可他们一直保持联系,彼此一年见上两次,不为科研,只为坐下喝一杯热茶,说说那些被时代抛在身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