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昨天没睡好!”
“你也没睡!”
短短几句话,沉沉落下,如风落纸页。
两人对坐在桌前,彼此都没有再多问。
窗外阳光缓慢洒下,落在木质地板上,斑驳地映出两道影子,并肩坐着,静默无声,却胜过千万言。
吃完早饭,沈竹站起身去收拾碗筷,陆明修在她身后看着,忽然开口。
“我们搬家的事……你还记得吗?”
她顿了一下,转头看他,眼神一动不动。
“记得!”
“那你……真的愿意?”
“我愿意!”
她顿了顿,低声道。
“只要你在,我去哪里都行!”
那一刻,陆明修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笑了笑。
可他的笑意,却没有落进眼里。
沈竹看得出来。
她一直都看得出来。
这个男人的眼睛,好像始终还藏着一片没化开的雪。
她握不住,也融不尽。
他好像好了,又好像没有。
那道被撕。裂的伤口,缝合得太久,连疤痕都不肯多留一寸。
她其实想问—那封邮件,你到底有没有看?
那段录音,你到底有没有听?
她知道刘雪薇又写了一封信,那封信没有寄出,只是通过私人邮箱发到了研究所的匿名投递系统。
内容沈竹看过。
没有情绪的控诉,也没有温柔的求原谅。
只有一段话—
“我知道你不会回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梦里我叫了你三次,你一次都没回头。
我醒来时,嘴唇都咬破了,可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可以走得这么干净!”
沈竹看完那段话的那一晚,整整坐在沙发上坐了一个通宵。
她不是嫉妒,也不是愤怒。
她只是心疼—不是心疼刘雪薇,而是心疼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