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没人等她,习惯自己一个人下班回家,习惯一个人烧水做饭、签文件、熬夜写项目。
可总有那么一刻,比如她打开家门那一瞬,比如她坐在沙发脱下鞋子时,比如她泡了半壶热茶却没人分时,她还是会突然想起—
那个人是真的不在了。
他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她不是不想过去了。
她是真的放不下自己。
放不下那个在灯下替她削苹果却被她嫌弃“削得太厚”的人,放不下那个夜里帮她批改资料到两点还问她“你眼睛疼不疼”的人,放不下那个一次次忍让、一点点退后的自己。
她想告诉他:我不是现在才知道你的好。
我一直知道,只是我以为—你不会走。
她没有资格再告诉他了。
哪怕他现在在她面前,她也说不出口。
因为她知道,他不会信了。
有些伤不是你说一声“对不起”就能好的。
他不是不爱了,他是—不再期待了。
手机忽然响起,是社区卫生站那边打来的,说老吴的药配错了,问她下午有没有空一起复查流程。
她应了声好,放下杯子,起身拿外套。
她知道,这就是她现在的日子了。
没有浪漫,没有惊喜,也没有人等她回家。
但她还有事做,还有人需要她。
她不能再倒下了。
就算没人再来为她点灯,她也要自己点一盏。
天色渐暖,她走出门的时候,阳光正落在街角,树影斑驳,像极了曾经某个春天的午后。
她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然后低声说了句:
“我会好起来的!”
“慢一点,但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