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变了!”她说。
“你确实不再像过去那样什么都往心里吞,也不再逼自己去讨好任何人!”
“可你也更温柔了!”
“你开始学会表达,开始学会说累,学会让别人靠近你!”
“你不是给不出真心了—你只是终于学会了,好好留着真心给对的人!”
他低下头,眼角那点倦意像被风轻轻吹过,散了。
“我有时候会想!”他声音低哑:“如果我没遇见你,会不会就这样一个人过完这辈子!”
沈竹笑了一下:“你还是会一个人走得很好,只是更累一点!”
“但你现在可以不用一个人走了!”
他点点头,握住她的手。
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指尖上,那一刻,没有刺眼的光,只有沉静的暖。
窗外,杏树的枝条在风中晃动,叶子薄而柔,像是过去那么多的夜晚,被一寸寸捱过之后,终于有了一个温柔的晨光为它落下来。
他没有再翻那本笔记。
只是抬头看着沈竹,轻轻地说:
“谢谢你还在!”
“我也会一直在!”
“哪怕你再回头,我也不怕!”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空气里久久不散。
他们都知道,曾经走过的那段路不会被抹去。
但在这之后的每一步,他们终于可以选择—一起走。
午后的山镇温度逐渐升高,风从后山绕过,吹得屋前杏树轻轻晃着枝叶,花骨朵在阳光里一点点舒展开,像是在等一个从不赶时间的人,慢慢地靠近。
沈竹洗完衣服,把湿衣晾在木架上,顺手抖了抖那件落满细灰的旧衬衫—那是陆明修几年前留下的,衣领处褪了些颜色,袖口隐约还能看出当年反复搓洗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