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失败的影子,不是别人的附属。
你是你自己,是有人陪着走的那个你。
风又吹进来,吹动窗前风铃,发出一声叮咛。
杏树枝头晃动了一下,像是听见了他们的约定,正悄悄地在枝叶深处,酝酿一个早春的花。
夜里下了一场小雨,雨不大,但落得细密,像一层薄雾,从山顶漫下来,把整座山镇都浸得沉静了几分。
天亮时,屋檐下还在滴水,晨风带着凉意穿过院子,吹得杏树枝条轻轻颤了一下。
沈竹起得早,厨房里灶火刚燃起来,柴火燃烧的声音在屋里窸窸窣窣。
她把昨晚剩下的粥热了一锅,又煎了两个鸡蛋,等她端上桌时,陆明修已经洗漱完,穿着那件浅灰色的针织衫走进来。
“醒得真早!”他拉开椅子坐下。
“昨晚梦多,睡不沉!”她舀了一碗粥递过去:“吃一点,上午要下地的话别空着胃!”
他接过,没急着喝,低头闻了闻,笑着说:“你还是习惯放姜!”
“你胃不舒服的时候不说,我只能自己记!”她淡淡地说:“不管你还疼不疼,我先当你疼!”
他抿了一口,温热的粥从喉咙滑下去,胃里泛起一阵缓慢的暖。
他没说话,只是把整碗粥一口一口喝完,最后连姜丝都没剩。
她没多问,只是默默地收拾碗筷,等他吃完,又往他杯子里续了一杯温水。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了。
不需要太多言语,也不需要解释什么,一切都藏在细节里。
那种沉静的陪伴,不是炽烈的热情,而是一盏留了很久的灯,始终亮着,等着你回头。
他们吃完饭后,一起去了后院。
杏树的叶子洗净了灰,一片片都带着水珠,晨光落下来,把那些新芽照得泛着淡淡的绿意。
沈竹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枝条,确认没被风吹断,才安心起身。
“等花开的时候,能不能剪一枝放在房里?”她问。
“可以!”他笑了笑:“想放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