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恨了,也不是原谅了。
他只是已经痛得麻了。
“陆教授,晚点想吃点东西吗?”沈竹站在阳台门口,她声音轻轻的,像风,也像在某年某月山间溪流边她对他说的那句。
“小明修,山莓不要全摘,留点给明天!”
他转过头看她,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情绪,但静了好一会儿,说了句。
“你小时候那棵枇杷树,还在吗?”
沈竹微微一怔,然后笑了。
“我去年回去看过,还在,结得不多,但比以前甜!”
“那时候你拿篮子装满了递给我,说吃不完,结果我转头看见你在偷吃!”
他说着也笑,笑容却淡得几乎没有光。
“你小时候的牙好白啊,我记得很清楚!”
她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把额头靠上他肩膀。
风从楼下绕进来,他没有动,只是低声说。
“我以为我会忘的,结果我发现,最清楚的,还是你!”
他不是在表白,也不是在倾诉,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失控的事实。
沈竹没哭,只是手指悄悄握紧。
他终于开始说起她了,这本身就是一场沉默的胜利。
夜深,刘雪薇一个人回到诊所宿舍,那个半旧的木门嘎吱响着,仿佛随时会倒。
上一份工作,不出意料的泡汤了。
她现在已经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如今这份工作,是一个老同学顶着压力介绍给她的。
她在床边坐了很久,才拿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