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小的声音说。
“可你怕得更厉害,我不陪着你,你怎么办?”
他没回答,只紧紧握住她的手。
多年以后,这只手他又一次握住了。
依旧是那么小,却那么温热。
“沈竹!”
他忽然轻声唤她。
“嗯?”
“我梦见我带他回大山了!”
“他喜欢吗?”
“喜欢啊。
他捡了好多松果,还问我‘山里有没有恐龙’!”
她笑了,眸子里有光。
“你觉得山里有没有?”
“我说有!”
“他信了?”
“他信啊。
他总是信我!”
声音哽住了。
他抬手盖住眼。
沈竹没说话,只往前一点,将他抱住。
他们谁都不说安慰的话,那种话已经没用了。
只有这种靠近,是当下唯一真实的回应。
—
天亮的时候,刘雪薇站在诊所门前,手里是一封写了一夜的信。
她没有写“对不起”,也没有写“我爱你”,因为她知道,那些话已经说不出口了。
她只是把这几年每一次隐瞒的真相写得明明白白,从第一次窃取数据,到怎么换掉署名,到怎么包装徐凯洋。
她甚至写了那晚她明知道孩子高烧,却故意晚回家的原因—她想让陆明修第一次在家庭面前“失败”。
她赢了,但她也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