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老太太慢慢讲着自己腿疼的毛病,她一边记笔记,一边认真地帮她翻开裤腿、轻轻按压。
她的动作不再像以前那样干练,却多了几分笨拙的温柔。
老太太走的时候,拉住她的手,轻声说了句。
“你……这姑娘挺真的!”
那一刻,刘雪薇的眼圈忽然红了。
她低头不语,手却在颤。
那种“被认同”的感觉,久违得仿佛隔了一整个人生。
她终于还是低声问了一句。
“奶奶,如果一个人……做了很错的事,她还能被原谅吗?”
老太太没听清,问了句。
“嗯?你说什么?”
刘雪薇摇了摇头。
“没什么!”
门关上后,她一个人靠在墙边,蹲下来抱住了膝盖。
她不是没想过去找陆明修,去当面说一句“对不起”,可她已经没有资格了。
这个世界上,有些错,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还清的吗?
她曾经以为,只要努力重头再来,就能追回过去的一切,可现在她终于明白,有些时间,一旦过去了,就连影子都摸不着。
另一边,陆明修坐在山南的新实验基地里,窗外阳光微弱,照在他写着笔记的手背上。
他翻开一页旧本子,里面夹着一张发黄的便利贴。
是沈竹多年前留下的。
“记得喝水,别一忙就忘了—你要是累坏了,我可找不到第二个你!”
落款是沈字旁一个“竹”字,小小的,像她的人,安安静静,却总能出现在最合适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