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候想得很简单—只要孩子还笑着,这一切都还能修补。
可后来的一切,哪怕现在回想起来,仍旧像一场失控的火。
他曾经无数次地问自己:
他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失去了全部?
是那一夜他回家太晚?
是那一次他妥协交出了疫苗原型?
是他选择相信刘雪薇可以陪他走到底?!还是,是他太骄傲了,以为自己可以驾驭一切?
他已经不敢深想了。
窗外,实验楼的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没有抬头,直到有人轻轻敲门,是助理送来了一份信件。
“沈小姐让我转交的!”
助理语气小心翼翼。
他点点头,接过信,没有立刻拆开。
那是沈竹的字迹,娟秀、细致,落款是她旧时的英文名字。
他慢慢打开,纸张有些凉,似乎带着一点她身上的冷香。
“阿修:
我今天去见了我父亲。
他依旧反对我留在这里,也不理解我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失败的科学家’浪费时间。
他说得很直接,但我并没有生气。
我只是看着他,忽然觉得他老了。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在山里生病的时候,家里所有人都说我只是神经问题,不肯花钱治疗,最后还是我父亲偷偷把我送到那座山里的疗养院。
那是我人生第一次看到你,你穿着旧衣服,背着一个破布袋,还被人嘲笑‘穷小孩’。
可你却安安静静地走到我旁边,给了我一个纸飞机。
那一刻我没哭,我真的觉得那是我得到的第一个真正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