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换了好几次,号码也换了,可这张照片她始终没舍得删。
可他,大概早就不记得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可笑,像个被遗弃的老物件,自顾自地守着一张过期的票根,等着一场早就散了场的电影。
陆明修那边,夜色压着山头,沈竹站在屋檐下,手里抱着刚收的衣服,风从山口吹下来,带着凉。
她看着院子里的陆明修,他蹲着,像是在清理花坛的杂草,动作慢,却不急。
她没喊他,只是静静看着。
他这些天常常这样,不说话,不笑,也不闹,就一个人默默做着点什么,好像只有这样,他才不那么空。
她知道他梦里还是会有刘雪薇,可他从来不提。
她也不问。
问了又怎样,他心里那道影子,不是靠问能扫掉的。
她只能陪着,等着。
陆明修蹲着,一根根地拔草,手指头都被泥沾得脏兮兮的。
他忽然想起以前他们家后山,春天刚过,山坡上的野草疯长,他和沈竹拿着小铲子去挖草根,挖着挖着,沈竹突然坐在地上哭了。
他回头去看,她抱着膝盖,脸埋着,声音闷闷的。
他走过去问她哭什么,她抬头看他,说。
“以后你走了,我一个人也得挖这些破草!”
他那时候没当回事,只说。
“你挖不动就别挖,等我回来再挖!”
可他后来就真没再回去过了。
再也没看见那座山,再也没听见沈竹的哭声。
现在想来,他总觉得欠她的太多了。
她等了那么久,连个承诺都没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