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嫌他婆妈,嫌他慢腾腾的。
可现在才知道,有人愿意陪着你揉旧伤的人,一辈子可能也就一个。
而她弄丢了。
想到这里,眼里又是一阵涩意,她没让泪掉下来,只深吸了口气,像是再多一秒就能撑住一样。
回身坐下,桌上还堆着未收拾的纸笔,她把那些信收好,放进一个旧木盒里。
木盒是他当年送的,上面刻着她的名字。
她本想丢掉的,最后还是没舍得。
她不记得他是不是还留着关于她的东西了。
大概早扔了吧。
不然以他那种干净利落的性子,怎么可能容得下过去的东西在生活里占一点位置。
她坐了一会儿,手机响了,是秘书的信息:【刘总,之前北方项目交接后,对方说希望您能再去一次,看看新团队的进度!】
她没立刻回。
过了很久,她才打字:【我不去了!】
她忽然不想再回头了。
就让那些过去的,和那片土地一块埋着吧。
那天她在书房坐到夜里,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她开着台灯,光打在木盒的盖子上,照出上面她名字的印痕。
她盯着那名字,指尖轻轻摩挲,好像还能摸出当年的棱角。
她想起从前他们俩一起写论文到深夜,桌子堆满了草稿,陆明修把她的名字和他名字写在一页纸上,说。
“等咱们的名字一起印在期刊上,就请你吃饭!”
她当时笑,说。
“那可得是五星级的!”
他看着她笑,眼底清亮得像水。
可她再也没吃到那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