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人在乎她是不是病了,是不是需要帮助。
她的手指,最终还是停在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上。
她没有存,可那个号码就像一道烙印,刻在她的脑子里。
她盯着拨号键,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有按下去。
她在期待什么?
期待他接了电话,听到她沙哑的声音,会心疼,会着急,会像从前一样,立刻赶到她身边?
她忽然自嘲地笑了。
刘雪薇,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
他不会来了。
他现在身边,有那个叫沈竹的女人。
她会照顾他,会心疼他,会给他他想要的一切。
而你,不过是他人生里一个早就该被删除的错误。
她终于还是放下了手机,没有拨出那个电话。
这是她最后的,也是唯一剩下的一点尊严。
她不能再让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
她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
高烧让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过去的画面一幕一幕在眼前闪现。
她看见大学时的陆明修,白衬衫,黑裤子,站在图书馆的书架前,安静得像一幅画。
她看见新婚时的陆明修,笨拙地系着围裙,在厨房里为她洗手作羹汤。
她看见离婚前夕的陆明修,坐在沙发上,背影僵硬,对她说。
“我们结束吧,我累了!”
累了……
原来他也会累。
她一直以为,他是不会累的。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下着大雨的夜晚。
她蹲在路边,看见一辆车停在自己面前,车窗摇下,是陆明修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她想,如果这真的是梦,她宁愿,永远都不要再醒来。
梦境的尽头是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