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躺在这张冰冷的病**,身边除了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再无他人。
那些曾经围绕着她的人,没有一个知道她在这里,更不会有人为她担心。
原来,她所谓的成功,不过是一场盛大的幻觉。
幻觉散去,她才发现自己一无所有。
输液瓶里的**快滴完了,她想按铃叫护士,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那种彻底的无力感,比高烧带来的痛苦更让她绝望。
就在这时,护士推门进来,看见她醒了,便走过来熟练地拔掉针头。
“感觉怎么样?”护士的语气很平淡,公事公办。
“还好!”
刘雪薇低声回答。
“烧已经退了,再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了。
这是你的缴费单,记得去缴清!”
护士把一张单子放在她的床头,转身就走了。
刘雪薇看着那张单子,上面的数字并不多,可她却觉得无比沉重。
她想起了陆明修。
她记得有一次,他做实验被化学试剂灼伤了手,自己一个人去了医院,回来的时候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她看见了,也只是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要不要紧”,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他的伤口。
那时候,他是不是也像她现在这样,一个人挂号,一个人缴费,一个人坐在冰冷的长椅上,等待伤口被处理?
他一定也是孤独的吧。
可他从未对她抱怨过一句。
是她,把他所有的沉默,都当成了理所当然。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她急忙转过头,用被子捂住脸,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她不能再哭了。
哭,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它换不来同情,也换不来回头。
她躺了很久,直到情绪慢慢平复,才撑着身体坐起来,穿好衣服,拿着那张缴费单,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