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一口地喂她,还小心地把汤吹凉。
她那时候嫌他烦,说自己有手,不用他喂。
他也没生气,只是把碗放到一边,说。
“那你自己吃,慢点!”
那些被她视作理所当然的照顾,那些被她嫌弃的婆婆妈妈,如今想来,却是她这辈子再也得不到的奢侈。
她夹起一筷子面,机械地往嘴里送。
面条没什么味道,她尝不出咸淡,只是为了填饱肚子。
吃完面,她付了钱,走出面馆。
外面的风更大了,雪花也变得密集起来。
雪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很快融化,变成冰冷的水珠。
她没有打伞,也没有加快脚步,就那么慢慢地,走在陌生的街头。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她的人生,好像已经走到了一个死胡同,前面是墙,后面,是再也回不去的路。
回到酒店房间,她脱掉湿冷的大衣,把自己扔到**。
她拿出那个小木盒,打开。
那枚袖扣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她把它握在手心,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陆明修的脸。
他笑的样子,他皱眉的样子,他沉默的样子,他最后转身离开时,那个决绝的背影。
一幕一幕,像是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放映。
她知道,这些记忆,会跟着她一辈子。
是她亲手给自己上的,一道永远也挣不脱的枷锁。
北方的冬天,来得又快又猛。
刘雪薇在酒店住了三天,窗外的雪就没停过。
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么住下去。
第四天,她强迫自己走出酒店,去找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