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贵有些惊愕地瞟了她一眼。
一路上,这位季夫人可是把自己夫君给骂了个狗血淋头,更是没给季家任何人好脸色。
没想到他有一日居然能从这位尖酸刻薄的女人嘴里听到一句赞赏。
这岂不是证明他比季辞言强。
季辞言这样的奸人都能做宰相,说不定他有一日也行呢!
苏枝枝这一声“公正不阿的好官”顿时让他的气顺了几分,很是受用。
“好你个麻子,居然干出如此下作之事!”
见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李贵抬起手里的鞭子狠狠朝张麻子脸上扇去。
“啊啊啊啊——!”
张麻子惨叫一记,脸上留下一道骇人血痕。
“将他拖下去,挨二十板子,以儆效尤!”
李贵挺直了腰板,心里不禁得意。
挨板子,够狠够公正了吧。
一旁垂首假装抹泪的苏枝枝眼底却闪过一丝失望。
靠,非礼才挨二十个板子,这狗官真偏心。
等张麻子屁股好了,岂不是又要找她麻烦。
正当她抱怨之际,又听见李贵的声音响起。
“咳咳。。。季大。。。。季辞言!赶紧把你媳妇儿领走!”
苏枝枝身子蓦地僵住,后背幽幽生出一股寒意。
一阵铁链声从背后传来。
苏枝枝瞪圆眼转头望去,身后围观的罪奴们此时纷纷露出既嫌恶又害怕的神情,自觉让出道来。
一位年轻男人缓缓踉跄而出,蓬发之下是一张极为清隽的脸,骨相周正,眉眼疏朗,宛若谪仙。
可惜这样一张俊脸,左脸却被烙上了狰狞丑陋的奴字刺青。
脚上还拷着沉重铁链,囚衣血迹斑斑,身上全是行刑后的伤,有些更是深能见骨。
苏枝枝露出错愕神色。
季辞言。。。。
原来他就是季辞言。。。。
就是那个差点将男女主置于死地的大反派。。。。。
没想到如此一个大佬,竟沦落到如此狼狈的地步。
“大人。”
清冽声在耳畔响起,她猛地抬起头,对上一双黑润凤眸。
细看之下,眼尾末梢却溢出些许阴冷。
男人薄唇轻启道——
“苏枝枝已经被我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