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枝抹了把脸,睡眼惺忪地问:
“怎么了?”
忽然她神色一惊,伸手抓住季辞鹤的胳膊,急了语气。
“是你兄长怎么了吗?!”
话落,一道清冽的嗓音从她身侧传来:“不是我。”
正好苏枝枝的目光东张西望落到了季辞言身上,瞧见他正好好坐着,这才不由松了口气。
他的气色看起来也比昨晚看着好多了。
苏枝枝深呼出一口气,见他没事,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
话落,季辞鹤却又追上来拉着她比划,着急地‘啊啊啊啊’,却半天比划不到重点。
苏枝枝下意识看向季辞言,只见他眉宇间瞬间涌起一股戾气,目光望向昨晚她和季辞鹤挖坑的方向。
苏枝枝不由得眉心一跳,偏头看向季辞鹤:“到底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
季辞鹤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家兄长,在地上写下‘阿兄说’三个字。
季辞言一边看着季辞鹤重复比划的动作,一边道:“阿鹤说他一早醒来发现昨夜你与他刨的土坑被人挖开,将里边放剩着的内脏给偷走了。”
苏枝枝闻言挑起了眉,“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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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辞鹤带着苏枝枝疾步来到他们昨夜刨的土坑处。
周遭的罪奴们多数还在休息睡觉,只有少数人打着哈欠好奇地看向苏枝枝的动作。
此时土坑处是一片狼藉,坑内剩下的狼心和狼腰子都被人捡走了,只剩下几根狼骨掩埋在泥沙里。
一股馊味直窜鼻腔。
苏枝枝蹲下身将那几根骨头给捡了出来。
她先是用手将骨头上的泥沙拍开,凑近鼻尖闻了闻。
骨头倒是没变馊。
“难为他们还给我留了点骨头呢。”
苏枝枝喃喃出声,随即提着狼骨头领着季辞鹤回了休憩地。
跟着她回来的季辞鹤不明所以地看她将狼骨头放在一旁,人却已经若无其事坐回地上,顿时急了。
他皱眉焦急地上手扯着她的衣袖,将她往李贵他们休憩的茶摊方向拉。
“他想要你去报官。”
季辞言点明弟弟的想法,替他开了口。
苏枝枝笑着将季辞鹤一把拽了回来,扬头点了点下巴:“坐下。”
季辞鹤不解,抬手就在地上写:‘为什么?’
季辞言也奇怪苏枝枝的反应,皱眉问道:“不查查是谁偷的?”
苏枝枝摇摇头,似乎不愿多说,只道:“没必要。”
话落,又望着他们抿唇笑道:“没事,这有什么可查的,他自会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