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夫人,你这话何意?”
一路走来,李贵早已见识过苏枝枝的手段,现下见她匆匆朝自己走来,肯定是关于死尸的事。
他忙迎了上去问道,“为何不能进镇?”
苏枝枝这下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当着周围人的面同他解释,“李大人,据罪奴萧风说,他和他夫人在吴家村的田坑里曾见过死状跟这三具死尸十分类似的尸身,当时尸身上还有老鼠在啃噬!”
“老鼠怎么了?大惊小怪!”
杜川嗤了一声,“老鼠不就是吃腐肉的么!”
苏枝枝转头,目光落到杜川身上,静静盯着他瞧,一字一顿地开口。
“杜大人,老鼠长于乌糟之地,从不挑剔,什么都吃,不止是腐肉和五谷杂粮,他们也喜欢吃新鲜的肉——”
“包括人肉!”
最后四个字更如一道惊雷划破天际,直直劈进人群,吓得罪奴们个个抖成筛子,怕的不行!
李贵更是惊慌了神色,“你、你说什么?!人肉?!”
杜川厉声反驳她道,“放屁!你少在这危言耸听!区区几只耗子,怎么可能活生生吃掉一个人?!你他娘的蒙谁呢?!”
杜房旭本来也怕,但听到杜川这样说,忙跟着附和道,“是啊,苏枝枝,你当我们没见过耗子长啥样啊!那么小一点的畜生,怎么可能吞的下一个人!”
苏枝枝像是瞧傻子一般冷冷睨向他,“是啊,一只是吞不下,那数百只呢?数千只呢?”
“亦或是,数万只呢?!”
这话绝不是她危言耸听,光是想想先前的吴家村,再到如今的江定镇,就知此事非同一般,里头肯定有大问题!
“怎、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
杜房旭被她说的,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想反驳,却又怕苏枝枝说的是真的。
空气一时寂静了下来。
苏枝枝见状,正想和李贵谏言——
就在这时,杜行简迈步上前在一旁附和道,“可咱们这一路过来,别说耗子了,就是麻雀都没见着,而且要真像你说的,那这镇上岂不全是老鼠了,可为何咱们现下却一只都没见着啊?!”
他这话乍一听挺有道理,立马就有罪奴跟着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
季长晖冷笑一声,“苏枝枝,别以为你走了一个狗屎运说准了下雨的事,就真当自己是什么九天神女了吧!”
“哈哈哈哈!”季家三房的人跟着他大笑起来,挑衅看向苏枝枝。
季兰雪是个急脾气,登时就怒了,插了一句道,“三伯既然觉得自己比大堂嫂有本事,那三伯不妨说说地上那三具死尸究竟是怎么死的?!”
有她这一打岔,先前觉得杜行简说话有几分道理的罪奴们顿时又改了口风。
“是啊,你季三老爷说说呗!”
“我……!”季长晖被她怼的气急败坏,梗着脖子反驳道:“我又不是衙门的仵作,我晓得个屁!”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把你那张臭嘴闭上,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站在季兰雪身侧的王氏冷不丁斜睨了他一眼,神色阴冷。
“嘿!二嫂你……”
季长晖刚要同她理论,却触及到王氏满是恨意的眼神,登时被吓得身子一颤,到嘴边的话又被他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一直沉默的李贵默了默,心中似乎有了定论,转头看向苏枝枝。
“所以季夫人,你的意思是,地上这三具死尸都是因为被成群的耗子啃噬,才会变成这样的?”
“没错!”
苏枝枝一脸严肃地对他道,“不光是地上的这三具死尸,我想整个吴家村和江定镇恐怕都是因为鼠患,才会变成了鬼村和鬼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