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她好恨!
季兰春的嘴唇还在一张一合,杜湘却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了,只待她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的双手正死死拽着季兰春的头往地上磕——
她乍然松了手,季兰春顺势倒在地上,她眼底的恨意也消失地无影无踪。
杜湘颤着手探了探季兰春的鼻息,见她还有气,顿时松了口气。
只是下一刻,杜湘抬眸,忽然心生一计!
她将自己的外衫褪下,同晕过去的季兰春换了衣服,又用手在地上抹了草灰,忍着恶心全抹到自己的脸上——
杜湘将自己打扮的灰头土脸的,同那群普通罪奴少女们无甚差别,反倒是晕过去的季兰春,因着穿了她的衣衫,很快就被折返的土匪小弟拖走了……
女孩们的哭声传到了不远处关押着金花等人的牢笼中,金花抱着怀里熟睡的箫定铮掂了掂,眉眼憔悴,对着地牢门口暗骂了声:“真不是人!”
萧风叹了口气,护好身侧的季辞鹤后伸手拍了拍金花的肩,对她无声摇了摇头。
面对现在这种敌众我寡的时候,纵使有万般怒气,也只能忍着,保命为重。
但愿他家大人和夫人性命无虞,从此逃出生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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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苏枝枝带着村民们趁着太阳隐入云层时,到村后边的山脚下采药去了。
说是采药,苏枝枝却趁着大伙没注意时,偷偷进空间仓库取出滋阴地黄丸揣在兜里,然后又顺手采了点山里常见的甘草。
苏枝枝将它们带回村子捣碎成汁,又将干碎叶子揉成团替换成地黄丸,交给村民们吃下。
有了第一个吃下后能直面阳光后,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不消半日,村民们吃了苏枝枝给的药丸,竟然全都好了!
他们民风淳朴,将苏枝枝和季辞言奉为座上宾,朝他们磕头感谢。
“您真的是神医!”
“谢谢啊,谢谢您救了我们……”
眼看村民们就要接连跪拜在地,苏枝枝忙将他们扶起:“言重了,言重了!你们这只是常年久居山间,避光太久,才生出这么个畏光的毛病,所以才不难治……”
村长黄婶带头开了口:“神医,您想要什么,只管开口,咱们大伙儿肯定竭尽所能!”
有她这话,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是啊神医,您直说就是,咱们就是砸锅卖铁,也……”
他们话没说完,苏枝枝已环顾四周,将此处村子的全貌全部看了个干净,这里全是些茅草土房,还大多破败不堪,比先前的吴家村和江定镇,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说白了是一眼看去,就知这里的人们过得并不好。
苏枝枝直接打断村民们的话,“不瞒各位,我的确有所求,不过不是那些身外之物,我只想知道昨晚的那群山匪,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
村民们没想到苏枝枝竟然还没断了要去救同伴的心思,忙将目光投向黄婶,请她拿个主意。
黄婶见状,只叹了口气,垂眸道:“此事,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