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无数大场面,面对过最狡猾的对手,处理过最棘手的问题。
但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让他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心脏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猛烈撞击。
那不是单纯的欲望,而是一种混杂了震惊、好笑、心疼和铺天盖地的温柔的情感洪流。
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唐暖暖,因为她那点可怜又可爱的不安全感。
这个傻姑娘,用她以为最大胆、最笨拙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向他宣示着她的主权。
他眼中的锐利和冰冷,在这一刻尽数融化,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柔情。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去。
夏莹莹感觉到他的靠近,身体绷得更紧了,紧张得快要不能呼吸。
他会怎么想?他是不是生气了?
然而,预想中的嘲笑或者质问都没有发生。
一件带着他体温的外套,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肩上,将她肌肤包裹了起来。
夏莹莹愣愣地抬起头,对上了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视,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宠溺和笑意。
“傻瓜。”
顾书言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打败坏人,不需要用这种‘战袍’。”
他将她揽入怀中,紧紧地抱着,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在她耳边响起:
“因为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赢了。”
“莹莹,你记住,你不是我的‘战袍’。”
“你是我的软肋,也是我所有的铠甲。”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夏莹莹感觉自己像是被泡进了蜜罐里,从心尖一直甜到了四肢百骸。
之前所有的不安和紧张,都在他这个拥抱和这句话里,烟消云散。
她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
“那……那这件衣服……我是不是白买了?”
她带着一丝不甘心地小声嘟囔。
顾书言低头看着她那副娇憨又委屈的小模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底的墨色变得愈发浓稠。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沙哑地说道:
“不白买。”
“虽然不需要它来打败敌人,但是……”
“我很喜欢。”
他现在才知道闪送员刚刚那不明的眼神和话里的意思。
话音未落,他一把将她横抱而起,在一声短促的惊呼中,大步走向了卧室。
卧室里的空气,仿佛被那件黑色的“战袍”点燃,变得滚烫而黏稠。
顾书言抱着怀里温软的身躯,每一步都走得沉稳,心跳却像擂鼓。
他将夏莹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垫微微下陷,漾开一圈暧昧的涟漪。
这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离一个女孩这么近。
近到可以清晰地看见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可以嗅到她发间残留的洗发水清香,可以感受到她因为紧张而急促的呼吸。
夏莹莹整个人都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双手紧紧抓着被角,眼睛闭得紧紧的,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不停地颤抖。
她不想顾书言被其她女人抢走,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顾书言俯下身,支撑在她身体两侧,看着她那副既期待又害怕的模样,心中的柔情几乎要满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