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媳妇……真是个矛盾又让人心疼的家伙。
龙沛野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里,贪婪地描摹着她安睡的侧脸。
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翻过身,将这个又傻又倔的小女人,紧紧地、紧紧地搂进怀里。
而许相思,她也是经历了一场天人交战,才做了这个离谱的决定的。
在听了龙沛野离开之后,她告诉自己,她不怕。
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新女性,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什么乱葬岗的白影,什么戈壁滩的盔甲兵,都是幻觉!是磁场!是光影折射!
对,一定是这样。
可……
她自己,就是最大的不科学。
连穿越这种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的事儿都让她给遇上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龙沛野那些故事,细节那么真实,语气那么笃定,根本不像是在瞎编。
万一……
万一是真的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满了她的大脑。
黑暗中,窗帘的影子,仿佛变成了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
墙角的衣服堆,看上去像个蜷缩的怪物。
就连窗外呼啸的海风,都像是鬼哭狼嚎。
许相思猛地用被子蒙住头,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行!
再待下去,她非得自己把自己吓死不可!
她猛地掀开被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去找龙沛野!
他可是军人!阳气旺旺的!
待在他身边,肯定安全!
于是,就有了她做贼一般,溜进他房间的那一幕。
……
而此刻,龙沛野确实有点难熬。
心里的那点怜爱和好笑,很快就被另一种更原始、更灼热的情绪所取代。
他是个气血方刚的正常男人,不是不解风情的木头。
喜欢的姑娘,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躺在自己身边。
她身上那股子淡淡的香气,像无形的钩子,一下一下,拼了命地往他鼻子里钻。
她温热的呼吸,就洒在他的耳畔。
他甚至能感觉到,从她身上传来的,那柔、软的、惊人的热度。
温香软玉,不过如此。
龙沛野的身体,瞬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