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营长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就连……就连同样是文工团的白如梦同、志,都紧紧地皱着眉,眼神里带着一丝……嫌弃?
这个发现,像一盆冰水,从李红的头顶浇到了脚底。
“轰”地一下,她那张涨红的脸,血色瞬间褪尽,又在下一秒烧成了猪肝色。
羞愤,难堪,像两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狼狈地闭上了。
“说完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响起。
是许相思。
她淡淡地瞥了李红一眼,声音里听不出喜怒:“那我能继续了吗?”
这话,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了李红那根紧绷的神经上。
她恼羞成怒,几乎是尖叫出声:“我又没有捂着你的嘴!”
许相思嗤笑一声。
那笑声轻飘飘的,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李红脸上。
“是吗?”她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我一开口,你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打断我,给我扣上一顶又一顶的帽子。”
“原来这不叫捂嘴啊。”
“长见识了。”
“你……”李红的脸彻底黑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许相思不再看她,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已经不值得她再浪费半点口舌。
她重新转向王政委,不疾不徐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我母亲,几年前因病去世了。”
“我是她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女儿,外公心疼我,对我颇为照顾,这是事实。”
“我从不否认。”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但是,”她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在我外公被下放之前,我父亲,就已经登报与他断绝了翁婿关系,也帮我一并跟我外公断绝了关系。”
“毕竟那时候,我母亲已经去世多年,我父亲也早已续弦,娶了新的妻子。”
“我们家,和他家,早就没什么来往了。”
这话一出,满室皆惊。
李红一听,眼睛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