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嫂子拍了拍许相思的手,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我这不是跟你投缘嘛。”
“这些掏心窝子的话,我平时也就跟你说说,再就是跟我家老宋叨叨两句,跟外人,我嘴严着呢!”
许相思将勺子里的粥送进嘴里,温热鲜美,熨帖着肠胃,也熨帖着人心。
她抬起眼,看向严嫂子,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在我这儿说说也就算了。”
“我这院子前后都没什么邻居,平日里也清净,没人爱往我这犄角旮旯跑。”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
“可嫂子,就算是跟宋副团长在家里,也得留个心眼。”
“小心隔墙有耳。”
最后那六个字,轻飘飘的,却像石头一样砸在了严嫂子的心上。
她脸上的那点憨厚笑容瞬间就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严肃。
是啊。
现在这世道,谁知道哪面墙后面,就藏着一双想抓你小辫子的耳朵呢?
“哎!我记下了!”
严嫂子重重地点了点头,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相思你放心,嫂子省得!以后一定注意!”
话音刚落,院门口就出现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龙沛野穿着一身军装,肩宽腿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海风的凛冽气息。
他看见严嫂子,眉眼间那点冷峻瞬间柔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严嫂子也在呢。”
他目光落在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海鲜粥上,故意说道:“我还寻思着,今天定要让嫂子把这熬海鲜粥的绝活教给我。”
“以后啊,就不用总麻烦你了。”
严嫂子一听,立马得意地笑了起来,刚才那点严肃瞬间烟消云散。
“那可不行!”
她把胸脯一挺,开着玩笑。
“这手艺要是教给了你,我以后还拿什么由头来找咱们相思妹子聊天呀?”
许相思也被逗笑了,眉眼弯弯:“嫂子要来玩,什么时候都可以,不用找由头。”
严嫂子心里一暖,她看了一眼龙沛野,又看了一眼许相思,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哎哟,龙营长都回来了,我可不在这儿耽误你们小两口说体己话了。”
她麻利地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裤腿:“我回去了啊!你们聊!”
说完,便风风火火地走了,像来时一样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