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裴霁舟任由元楚华挽着离开,玄色衣袍扫过门槛,没有一丝留恋。
“月姨娘还愣着做什么?”
丫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不耐。
“侯爷都走了,您难不成还想追上去?”
沈昭月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却因膝盖一软又跌了回去。
方才裴霁舟甩开她时力道太大,她的腰撞在了桌角上,此刻一阵阵发麻。
“装模作样。”
丫鬟撇撇嘴,竟也不扶她,转身就走了。
花厅外隐约传来元楚华银铃般的笑声,和裴霁舟低沉的回应。
沈昭月咬紧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
她扶着桌腿慢慢站起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回到偏院的路上,府中张灯结彩的景象刺痛了她的眼。
仆人们忙着悬挂红绸,工匠们在修缮庭院,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听说了吗?公主的嫁妆足足有一百二十八抬呢!”
“侯爷真是好福气,娶了公主,前程似锦啊!”
“那个月姨娘怕是要倒霉了,公主可不是好相与的……”
窃窃私语飘进沈昭月的耳朵,她加快脚步,却听见身后一声尖利的呼唤。
“谁许你在府中乱走的!侯爷有令,月姨娘禁足,没有侯爷的命令,不许出院子!”
两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上前拧着沈昭月的胳膊将人押回偏院。
沈昭月一路出乎意料的乖顺与沉默。
她不明白裴霁舟为何要这样对她,明明可以一句话替她解围,却偏偏要当着元楚华的面羞辱她。
“进去吧,月姨娘。”
婆子推搡着她进了屋子,咔嚓一声落了锁。
沈昭月瘫坐在地,手腕上的淤青和头皮灼烧似的疼。
她望着窗外的月色,想起不久前与沈怜的会面。
表哥答应一个月内救她和母亲离开。
可如今被禁足,计划该如何进行?
她在思虑中不知不觉睡着,夜半三更,窗户传来轻微的响动。
一个黑影敏捷地翻窗而入,沈昭月被惊醒。
她直起身子刚要惊呼,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捂住了嘴。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