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月突然捂住心口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蜷缩着往床榻外侧倾斜,衣袖“不小心”带翻了床头的青瓷药碗。
“砰!”
药碗砸在脚踏上碎成数片,翠儿惊呼一声连忙上前。
“姨娘当心碎瓷!”
她慌忙放下铜盆去扶沈昭月,完全没注意到床榻另一侧的异状。
沈昭月借着咳嗽遮掩,右脚悄悄将松动的木板推回原位。
待翠儿扶她坐稳时,地板已经严丝合缝。
“奴婢先收拾……”
翠儿蹲下身要去捡碎片。
沈昭月虚弱地按住她的肩膀。
“且慢,这雷声吵得我头疼,你去小厨房熬碗安神汤来。”
翠儿为难地看着满地狼藉。
“可这里……”
沈昭月从枕下摸出荷包。
“碎片又不会长腿跑了,顺道去库房领些新炭,这雨天潮气重。”
见翠儿还在犹豫,她突然压低声音。
“莫非…你也要学那些人怠慢我?”
翠儿吓得连连摆手,接过荷包就往外跑。
待翠儿的脚步声消失在廊下,沈昭月立刻翻身下床,指尖颤抖着掀开那块虫蛀的地板。
黑黢黢的洞口散发着陈年的霉味,一道闪电照亮了向下延伸的石阶。
她死死咬住嘴唇。
这偏院……
竟藏着这样的秘密?
翌日清早,雨势稍歇。
沈昭月便借口“怕潮气引来蛇虫”,叫来了负责洒扫的粗使婆子赵妈妈。
她将一块碎银塞进对方手里,笑得温婉。
“妈妈在府里多年,可知道这偏院从前是谁住的?怎的连地板都朽烂了?”
赵妈妈攥紧银子,左右张望一番,压低嗓子道。
“姨娘有所不知,这儿原是老侯爷最宠爱的柳姨娘住处。二十年前,柳姨娘突然暴毙,侯爷下令封了院子,直到去年才重新修缮……”
沈昭月指尖一颤:“暴毙?”
“说是急症,可老奴记得,那晚偏院灯火通明,来了好些侍卫……”
婆子突然噤声,慌张摆手。
“姨娘就当老婆子胡诌,千万别往外传!”
沈昭月背脊发寒,却故作镇定。
“那这地板下的虫蛀……”
赵妈妈突然噤声,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