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在暗道中迷失方向,至少还能顺着绳子找回来
黑暗的洞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嘴,散发着陈年的霉味。
沈昭月屏住呼吸,脑海中浮现出赵妈妈那惊恐的表情。
“柳姨娘……”
她默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踏入暗道。
潮湿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她的绣鞋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每下一步,心跳就快一分,仿佛要冲破胸腔。
暗道比想象中更窄,沈昭月举着蜡烛,火光仅能照亮方寸之地。
石壁上布满抓痕,有几处还沾着暗褐色的污渍——像极了干涸的血迹。
她强迫自己不去细想,沿着主道向前,却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走了约莫半刻钟,暗道开始分叉。
沈昭月停下脚步,仔细观察着三条岔路。
每一条都黑黢黢的,像是通往不同的地狱。
她正犹豫着,突然一阵风从左前方吹来,蜡烛“噗”地一声熄灭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沈昭月僵在原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就在这时,她忽然意识到什么。
“风……”
沈昭月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左边的路。
这条暗道比之前更加狭窄,她不得不半蹲着前行。
重新点燃的烛火忽地剧烈摇晃,风势明显增强。
这个发现让她稍稍安心,至少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
她循着气流拐进去,爬行数十步后,头顶竟透进一线微光——是一块松动的木板!
沈昭月小心翼翼推开,扑面而来的是干草与马粪的腥气。
她眯起眼适应光线,发现自己正处在外院马厩后的灌木丛中。
这个位置很隐蔽,但离仆役们日常活动的地方太近了。
一个粗犷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
“老刘,今儿怎么起这么早?”
老刘揉着惺忪睡眼回答道。
“侯爷寅时就出门了,马厩里还留着两匹备用的,得先喂饱……”
沈昭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慌忙缩回暗道,却不慎踢落了一块碎石。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