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千人枕、万人尝的贱人,害的我被裴烬舟那个混蛋禁足在家里!”
她低声嘟囔,指甲无意识地在窗棂上刮出一道浅痕。
今早,她本想去京城最有名的胭脂铺逛逛,还没走到大门就被管家拦了回去。
管家说什么“侯府戒严”、“京城时局动**”,分明就是为了防止那个狐狸精逃脱编出来的幌子!
“大小姐。”
丫鬟小心翼翼地走近。
“您要的绣线取来了。”
裴惜绾连眼皮都懒得抬。
“放那儿吧。”
丫鬟放下绣线,欲言又止。
裴惜绾瞥了她一眼:“有话就说。”
“方才门房说。。。陆公子递了帖子,邀大小姐午后赏花。”
裴惜绾的手指猛地顿住。
她猛地站起身,眼中瞬间燃起光亮,方才的慵懒一扫而空。
“钰亭哥要来?”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度,脸颊泛起一丝兴奋的红晕。
“快,我要梳个时兴的妆容!”
丫鬟迟疑道。
“可是侯爷吩咐过,近日府中不太平,让您少见外人。。。”
裴惜绾已经快步走向妆台,闻言回头没好气地瞪了丫鬟一眼。
“钰亭哥是兄长的同僚,能有什么不妥?还是说,你觉得我该听你的而不是自己做主?”
丫鬟吓得连忙低头。
“奴婢不敢。”
裴惜绾冷哼一声,转而对镜自照。
镜中人明眸皓齿,却因连日来的憋闷显得有几分憔悴。裴惜绾咬了咬唇,从妆奁中取出一盒胭脂,细细涂抹在唇上。
“去把我那件水蓝色的衫裙取来,还有前日新打的那支金丝蝴蝶发钗。”
她吩咐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此时的陆毓亭已经被丫鬟引到花厅落座,他的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扫过厅内摆设。
裴烬舟掌家后,淮阴侯府有了不少细微的变动。
那些彰显老侯爷奢靡之风的珍玩字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简洁大方的陈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