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陆毓亭所言属实,那裴烬舟的温柔就是最致命的毒药。
而眼前的陆毓亭向来温润如玉,行事磊落,从未有过如此鬼祟之举。
今夜的他,穿着夜行衣,身手敏捷,悄无声息地潜入侯府,甚至打晕了外面的守卫。
这哪里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翩翩公子?
可他,似乎没有伪造证据的理由?
“时间不多了。”
陆毓亭催促道。
“守卫很快会醒,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沈昭月擦去眼泪,突然将卷宗扔回给他。
“我不会跟你走。”
她不能轻信任何人,无论是裴烬舟,还是陆毓亭。
父亲的案子牵连甚广,背后不知有多少人想借题发挥。
若陆毓亭今夜是真心实意,她更不能连累他。
陆毓亭温和的面容闪过一丝诧异,背在身后的手已经做好了一掌劈下的准备。
“什么?”
沈昭月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说,我不会跟你走。立刻离开,否则我就喊人了。”
陆毓亭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疯了?裴烬舟是你的灭门仇人!”
沈昭月直视他的眼睛,闪烁的泪光中更多的是坚定。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他为何留我性命?为何允许我祭拜父母?陆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现在,请你离开。”
陆毓亭的脸色阴沉下来,他上前一步。
“你以为裴烬舟对你是真心的?别天真了!他不过是——”
沈昭月突然高声喊道。
“来……”
陆毓亭脸色大变,一把捂住她的嘴。
“你!”
外面立刻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陆毓亭狠狠瞪了沈昭月一眼,松开手。
“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
几乎同时,祠堂的门被猛地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