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马,我要进宫。”
管家瞥了一眼外头已经发黑的天色。
“这个时辰宫门都快下钥了。。…。”
裴烬舟已经大步走向门外。
“去取我的朝服来。”
半个时辰后,宫门已经彻底关闭。
裴烬舟这会儿已经顺利的跪在御书房外的青石板上。
“陛下,淮阴侯求见。”
大太监瞧见他一身朝服的模样,太阳穴突突一跳,急忙轻声禀报。
御书房内传来皇帝冷淡的声音。
“现在什么时辰了,非召入宫,那就让他跪着。”
裴烬舟听见了这话,脊背挺得更直了。
他的声音清晰传入殿内。
“臣裴烬舟,恳请陛下容臣独奏!”
殿内议事的几位大臣面面相觑。
裴烬舟是朝堂的新秀,素日在皇帝面前也是颇为得脸的。
如今这番刻意冷落还是头一次。
皇帝眯了眯眼睛,冷笑一声。
“裴爱卿果然好大的胆子,擅闯宫禁还敢喧哗!”
大理寺卿小心翼翼道。
“陛下,老淮阴侯毕竟才离世不久,裴大人也在守孝期间,不若听听他的意见。。。…”
皇帝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沉声道。
“爱卿言之有理,宣进来吧,朕倒要听听,他有什么天大的事非要此刻禀报。”
裴烬舟被宣入内,跪伏在地。
“臣叩见陛下。”
皇帝居高临下看着他。
“裴爱卿深夜入宫,所为何事?”
裴烬舟抬头,虽然没有直视龙颜,但目光里透着一股子坚定。
“臣听闻陛下欲修改守孝之制,特来恳请陛下三思。”
皇帝站起身,走到了裴烬舟身前站定。
“朕竟不知,朝政之事还需经你淮阴侯首肯?你何时兼管起了大理寺的事务?”
裴烬舟垂下目光,磕了三个响头。
“臣不敢,只是孝道乃立国之本,若轻易更改,恐伤国体。再者。。。…”
他顿了顿,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
“公主金枝玉叶,若因臣之故而修改祖制,传出去恐有损公主清誉。”
皇帝猛地拍案。
“放肆!你这是在威胁朕?”
他没想到裴烬舟胆子当真那么大。
大理寺的官员还在御书房,他就胆大包天的扯到了公主身上。